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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：2026-07-02

寇健文教授致贈傅強教授紀念品。

傅強指出，中國檢察制度隨著核心權力移轉，面臨角色重塑壓力。

【國關中心訊】

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於今（1）日舉辦「國關Talk」學術講座，邀請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（UBC）公共政策與全球事務學院教授傅強博士，以「體制化的弔詭：中國檢察改革中的舊儀式與新實踐」為題發表演講，並由政治學系寇健文教授主持，深入探討中國檢察體系在權力重組下的制度轉型邏輯。

傅強指出，中國檢察制度自2018年憲法修正後歷經重大調整，其中關鍵並非僅止於領導人任期安排，而是檢察院原有的「反貪污」與「反瀆職」（兩反）職權轉移至新成立的監察委員會。在中國司法體系中，兩反職能代表主動偵查權，是檢察機關制衡行政與官僚體系的重要工具。

隨著核心權力移轉，檢察機關面臨角色重塑壓力。傅強形容，這如同「老虎失去牙齒」，迫使檢察體系尋求新的制度定位，因此逐步將重心轉向認罪認罰從寬制度、公益訴訟與企業合規等新業務。這場改革不只是職能調整，更涉及組織權力與制度合法性的重新建構。

傅強認為，中國新制度的建立與常態化，並非單純依靠理性行政改革，而是高度依賴既有規範、組織慣例與儀式實踐，透過重複運作，使改革得以被內化與穩定。

首先，在組織運作上，檢察體系具有鮮明的科層特徵。法律明定上下級檢察院屬於「領導」關係，而非法院體系較具獨立性的「指導」模式，使上級意志能快速向下貫徹，並成為推動新制度的重要基礎。

其次，檢察機關導入高度量化的績效管理機制，建立即時監測與排名制度，將案件處理成果、改革指標與升遷獎懲直接連結。透過數據治理與績效競爭，新制度得以快速擴散並形成日常實踐。

第三，制度運作亦仰賴頻繁的政治與業務學習。檢察官需定期參與集體學習並完成「台帳」紀錄，由上級進行抽查。這類看似形式性的日常程序，實際上承擔了強化組織認同、維持思想一致與確保政策落實的重要功能。

在談及制度改革的實際影響時，傅強特別分析認罪認罰從寬制度下的法檢關係變化。檢察官透過提出「精準量刑建議」，逐漸介入傳統由法院主導的裁判空間。由於法官對量刑建議採納率相當高，部分學者因此提出「檢察官司法」的觀察，關注審判獨立是否受到壓縮。

不過，傅強也指出，法官與檢察官之間並非單純競爭關係。兩者往往來自相近的法學教育背景，形成具有共同專業認同的「法律共同體」。在實務運作中，雙方常透過非正式協調維持平衡；當量刑建議過度強勢時，法官也可能透過技術性調整，重新拉回制度互動空間。

演講最後，傅強強調，理解中國制度變遷不能僅套用西方理性化與制度現代化理論，而需回到中國政治運作的歷史脈絡，理解新制度如何依附既有組織文化、儀式與人際網絡而形成穩定秩序。

本次講座由國關中心、中國大陸研究中心與臺北論壇共同主辦，現場討論熱烈。國關中心表示，未來將持續關注重大國際與兩岸議題，透過學術研究與公共對話，提供多元且具深度的政策觀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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